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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果屋:第八章.到偏遠地區請小心自身安全

  過了不知道幾天,才有群陌生的大人帶來父親的消息。他已經想不起當初間隔的實際時間究竟是多久,那時的他太小了,記憶難以追溯,葛麗特更是完全不記得這回事。當時他是兩歲半?三歲?還是三歲半?

  大人們將年幼的兄妹帶往醫院,爸爸在醫院裡嗎?他好像問了,又好像沒問。

  他們在醫院裡待了一下子,很短,不到一天,應該吧。一堆緊張得要命的大人安慰他們說會沒事的,什麼東西會沒事?然後,很快的,有個應該是治療師的大人對他們說,很遺憾,什麼東西很遺憾?

  爸爸死了。大人們說。

  不是意外,不是生病,是自殺。這不是大人們告訴他的,是從他們自以為他聽不見的竊竊私語聽來的,所以記得特別清楚。是自殺。自殺又怎麼會被送到醫院來?他不曉得,也不是很想知道。

  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因為媽媽不在嗎?可能吧,他對媽媽的印象無限趨近於零,媽媽好像生下葛麗特之後就死了。

  因為家裡沒錢嗎?或許吧,他對原本的家是窮還是有錢也沒印象了,但聽說很多人都是這麼死的。

  因為不想再獨力撫養兩個孩子了嗎?這是漢賽爾腦中最常冒出的預設答案,否則的話,爸爸為什麼不像勵志文章中的父親一樣,努力把他們養大,或乾脆像社會新聞中的自殺夫妻一樣,帶著孩子一塊兒上路呢?

  為什麼要留下他們呢?

  縱然從未有過輕生的念頭,但是漢賽爾可以肯定,當時的自己心中三不五時會冒出諸如此類的疑惑,到現在依然記得。

  對從小到大幾乎沒有病痛,無需看診的漢賽爾來說,這就是他對醫院唯一的記憶。

  所以他討厭醫院。

  在那之後,他也忘了自己跟葛麗特是怎麼被送到孤兒院去的,更忘了在孤兒院最初時他們是什麼模樣,除了上述這段記憶,他整個童年回憶裡幾乎就只有孤兒院了……

 

  感受到頭頂傳來他人的溫度,漢賽爾的意識自回憶世界中抽離,他甩了甩腦袋,揮開放在自己頭上的那隻手,瞪著笑吟吟地站在自己面前的凱帝:「幹嘛?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需要摸摸頭咧。」

  「因為看你一個人坐在這裡,好像很寂寞嘛。」凱帝說的是實話,一踏出病房外就見待在外頭的黑髮男孩全身充滿莫名的落寞氛圍,害他忍不住就想來摸摸頭,原本就很可愛的小孩又露出看起來楚楚可憐的模樣,對他來說就是殺傷力加倍。

  「你要進去看看嗎?潘先生他們也會歡迎你的。」

  面帶微笑的凱帝指著半掩的病房門扉,漢賽爾搖頭拒絕,「不要,我對小鬼沒興趣,而且跟他們又不熟。」

  「這樣嗎?真可惜,小嬰兒真的很可愛呢。」凱帝說這話的模樣彷彿自帶開滿整片小花的絢麗背景,神情亮麗得讓漢賽爾莫名不悅,他特地跑來醫院可不是想知道這傢伙有多喜歡軟綿綿的嬰孩,平常在店裡就看夠了。「那我們回去吧?」

  漢賽爾頷首,一大一小便離開了溫暖的醫院。

  與暖和的室內相比,夜晚的風顯得特別冷,或許是秋天將近的緣故,即便白晝仍是十分溫暖,但近幾日的晚上跟白天比起來溫差一天比一天大。凱帝出門時除了萬年不變的白襯衫之外還多加了件白色薄外套,他本來正要拉上外套拉鍊,在注意到漢賽爾穿著短袖居家服時,就改為把外套包到對方身上。

  「我又不會冷。」這是實話,他真的半點寒冷的感覺也沒有。但說歸說,漢賽爾卻完全不想拒絕,任由凱帝一邊唸著「可是我看你這樣就覺得很冷啊」一邊幫他將對現在的自己來說過大的衣服穿好。

  反正只要跟在他旁邊的是個小鬼,這傢伙都會這麼做吧?漢賽爾心想,將手掌伸出袖子,因為這件外套是七分袖,所以手臂的部份即使是給體型比成人小了許多的男孩穿來也還可以。

  兩人邁步離開醫院門口,凱帝開口說道:

  「謝謝你幫我送娃娃過來,小嬰兒看起來很喜歡喔。」

  「才剛出生哪看得出喜歡不喜歡啊?」

  「我就是看得出來嘛,而且之前不是和你說過了,人生第一個娃娃可是很重要的!」凱帝一臉認真,隨後又道:「就算是漢賽爾,小時候也抱過娃娃的吧?」

  「就算有也沒印象啦,」黑髮男孩有點不屑的說,「誰會記得那種事啊。」

  「我就記得很清楚喔,我的第一個娃娃是一隻二頭身的雪人布偶,它還繫著紅色的圍巾。」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前往回糖果屋的路上。

 

   ×

 

  「我決定這學期先住在學校附近,等找到讓我們恢復原狀的辦法再搬回來。」

  八月的最後一天,明天即是奎伯特學院的開學日。葛麗特在晚餐後沒多久猝然說道,當時凱帝正在地下室裡不知道做些什麼,以致沒第一時間聽見,坐在妹妹身旁喝果汁的漢賽爾則是立刻摔下了杯子──幸好那是塑膠的不會碎,但果汁可就流了滿地──大聲反對:

  「那怎麼可以!」

  葛麗特以沉著冷靜的姿態回應:「我想我會需要老師們的幫忙,還有要用到學校的設備,住在那邊會比較方便。」

  「以前都是從耶拉這邊過去不是也好好的嗎?姓衛的家裡不是也有器材能用?」漢賽爾的態度則是完全相反,激動的模樣與妹妹形成對比,就算他平常能對葛麗特說的每個字都言聽計從,可是要他們分隔兩地?那可是打出生起就從未有過的事!

  「現在是非常時期,哥哥。一直麻煩別人不太好。」葛麗特說,並且提出更實在的理由:「衛命暝家很不錯,衛叔叔跟衛阿姨也都很有學問,但是學校的老師應該能給我更有用的建議,我想很快就可以復原了。」漢賽爾張嘴想繼續爭論,葛麗特鏡片後的雙眼直視兄長的目光,在對方啟口前搶先說道:「而且,我不覺得哥哥會想欠老闆更多錢。」

  「……什……」漢賽爾一時語塞,葛麗特續道:

  「我們現在本來就是欠錢沒還的狀態,如果要每天送我去奎伯特,交通費累計下來也很可觀,不知道老闆願不願意付,或者,付不付得出來?」

  跟和妳在一起比起來,欠一屁股債有什麼大不了的──漢賽爾很想這麼回答,但是基於某種他本人也不大明白的原因而沒有這麼做。他不想造成凱帝的負擔。這句話在腦海中一閃而逝,漢賽爾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同時意識到,這的確是個重要的問題。

  以前在魔力能源廠工作的薪水挺多,他大部份都用在葛麗特的交通費上了。和人類世界的國度不同,魔法世界裡的每個國家,都獨立存在於不同的魔法「空間」中,與其它空間並不相連,而各個空間中隔的並不是海,而是充滿未知險境的空間夾縫。要在各空間中往來,只能依靠特殊的交通工具、或傳送魔法,跨空間的移動方式所費不貲,每天都要使用的話,的確是筆不小的金錢壓力。

  他大可以厚著臉皮去問凱帝願不願意先幫他墊著、等以後再還錢,若是別人的話,甚至他們剛認識的那時候,漢賽爾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這麼做,那麼現在為何會遲疑?如果他們拜託的話,依凱帝那種對小孩呵護倍至的性格,就算再困難再麻煩也會答應吧?

  因為那傢伙就是那麼溫柔。

  不管對哪個孩子都一樣。

  想到這一點,漢賽爾心裡僅存的一點猶疑似乎也瞬間消失了,他才不想去求凱帝幫忙,讓對方把自己視為與來店裡買糖的小客人同樣的等級,他一點都不想那麼做。

  「我放假會回來。」葛麗特說,對哥哥在想些什麼瞭若指掌的她,已經看出漢賽爾差不多被說服了。

  「妳有找到住的地方吧?」漢賽爾不放心地追問。

  「嗯,有同學說我可以住她家。」

  葛麗特報出了該位同學的姓名與資料,身為一名合格的重度戀妹患者,漢賽爾自然早已將妹妹的人際圈給摸得一清二楚,亦知曉那位同學是怎樣的人,沒什麼反對意見好提的。

  「每天晚上都要跟我聯絡喔。」

  「好。」

 

  次日早上,凱帝跟漢賽爾送葛麗特到轉運站,自從答應讓葛麗特住到奎伯特所屬的「空間」後,漢賽爾的臉就變得比平常更臭了,在妹妹跨入傳送陣後,更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整個人都開心不起來。

  現在他簡直後悔萬分,為什麼當初自己沒有明確的拒絕葛麗特呢?為什麼會答應呢?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勁啊!

  懊悔的情緒淹沒身心,以至於當他們走出轉運站,凱帝彎下腰來問他「你還好吧?」的時候他立刻就用雙手下死勁捏住對方的臉,低吼道:「怎麼可能會好!全都是你害的!」

  「很痛耶。」凱帝無奈,不知道漢賽爾在想些什麼的他對男孩胡亂罵人倒也沒做出什麼表示,在他想來,這小子無非是氣急攻心在遷怒別人罷了,讓他發洩一下也沒什麼,「對了,有件事我還沒跟你說。」

  「幹嘛?」漢賽爾把凱帝的臉像黏土似的捏來捏去,這傢伙的臉也太軟太好摸了吧?有夠舒壓的。

  「下禮拜四我要出門一趟,那天就麻煩你看家囉。」

  「葛麗特都走掉了,現在連你這個王八蛋都要丟下我?!你還有沒有良心啊!」

  凱帝因漢賽爾脫口而出的話語愣了一下,但後者顯然沒清楚意識到自己講了什麼,自顧自地狠捏青年的臉洩恨,糖果屋店主也因疼痛而回過神來,說道:「我是要去買製作秋季限定糖果的材料,想說你可能沒什麼興趣。不然你和我一起去吧?」

  「嘖,看你這傢伙沒人陪也怪可憐的,我就好心陪你去一趟吧。休假日還要陪上司出遊,根本超時工作,記得幫我加薪喔聽到沒?」

  ……這句話跟剛剛那句的意思可完全不一樣啊?看著比自己矮了不少的男孩,凱帝忍不住想笑。

 

   ×

 

  週四上午,糖果屋的店主與員工來到米唐鎮的轉運站,非尖峰時段沒什麼人,漢賽爾在他們踏進標示著「陸上載具」的通道時,疑惑地對凱帝說道:「你不是喜歡搭傳送陣嗎?」

  自從他們第一次共同遠行時搭乘蜥蛇的悲慘經驗,舉凡出遠門,凱帝都一定選用傳送陣做為移動方式,如今竟做出反常的舉動。

  「因為要去有點偏僻的地方,傳送陣不會開到那裡。每次我去的時候都是搭公車。」

  凱帝如實回應,將雙手交叉負在後腦的漢賽爾,這才想起他從沒問過凱帝他們到底要去哪兒,就跟著來了:「你是要去買什麼稀有食材嗎?我們要去哪啊?」

  「彩虹羊牧場。」

  聽聞自己從未聽說又沒多大興趣的地點,漢賽爾也懶得繼續追問,反正光聽名字就像那種凱帝會喜歡的可愛軟綿場所。

  陸上載具的通道與他們之前走過的陸上生物通道相較之下,或許是因為無生命力的載具皆遵循了某種製造規範,大小不至於參差不齊,放眼望去不若各式各樣不同種類的生物那般讓人眼花撩亂。

  在經過兩尊沒有車箱的火車頭、一台超大手推車後,凱帝在一台「公車」前止步。它的外表就像一顆剖半的橢圓形,平滑的那面貼在地上,沒有車輪,從半透明的白色外殼往裡望去,可以看見一排又一排如長沙發般的座椅,司機就坐在最前排的單人座上。這算是耶拉最常見的公車款式之一,與小家庭常用的代步工具「路球」相仿。

  「進去吧。」凱帝說,抬起右手觸碰車身,它立即就像融化似的出現足以令他們並行的洞口,漢賽爾遲疑了一下,才抬起腳步。

  裡頭的司機對唯二的客人笑了笑、打聲招呼,凱帝也告知他們將前往的站名。幾分鐘之後,在發車時間到為止都沒有其他乘客,公車便往前駛動。

  這種公車除了使用「自動扣款」機制之外,只要一坐上座位,它就會緩慢地吸取乘客身上的魔力轉換為前進的動能之一,吸收的量非常小、連十歲以下的小孩子都應付得來,並不會讓人感到不適,甚至可以說是跟坐在一般的椅子上一樣完全沒感覺。只是因為以此作為動力來源之一,將導致公車裡的乘客越少開得越慢、越多開得越快。

  這機制算是某種等價交換吧,沒有殺價的餘地亦無折扣福利,所以漢賽爾才沒有馬上進入其中,畢竟眾多交通工具裡有許多是有「免票兒童優惠」的,他本來打算這回也繼續謊報年齡省錢。

  不過想了想,這玩意兒的優點就是行駛過程相對穩定,跟免費方案比起來,這一點應該才是凱帝優先考慮的事項。

  反正自己也不用付錢,坐到靠窗位置的漢賽爾心想。這種車外表看起來一體成型,實際上也是有窗戶的,坐位兩邊最透明的那些部份就是了。

  公車保持平穩的速度,無聲地往前開,這輛車的隔音效果算是普通,就算待在車裡仍能聽見外界的些許聲響。

  「大概要四十分鐘才會到,可以在車上睡覺休息一下。」

  凱帝對漢賽爾提議,話音中飽含了想一窺對方睡顏的期待,熟睡中的模樣絕對是這孩子最可愛的前三種樣貌。可惜非假日的工作天,漢賽爾常常自動自發地比他早起做早餐,所以能見到那樣子的時候不多。

  「我又不睏。」黑髮男孩回應,同時想到與對方差不多的事:平常他比凱帝早起的時候,為了能讓葛麗特吃到自己的愛心早餐,一起床便開始忙碌,根本沒注意過這傢伙睡覺的時候是什麼樣子,這可是個大好機會。雖然這想法自心底升起的霎那,立即就有另一個聲音跳出來,不解自己幹嘛要有這種奇怪的期待。

  抱著相似的心思,導致兩人在車上可說是陷入了大眼瞪小眼的沉默,說大眼瞪小眼也不大對,正確來講是沒正眼看著對方卻又在意著身旁人的一舉一動,在過了雙方都半點睡意也沒有的十五分鐘後,漢賽爾「哼」了一聲就用力捏住凱帝的臉,放棄這奇異的靜默氛圍、開始瞎聊起來。

  這台公車的路線較迂迴複雜,一輛車在米唐鎮內繞啊繞的,在後來的幾個公車站都有不少人上下車。不知過了多久,漢賽爾察覺到他們已經出了米唐鎮,駛進一片蓊鬱的森林中,車上的人也越來越少,最後,又只剩他們兩個了。

  緩速前行的公車停在一道七彩矮圍籬前方,半人高的籬笆後面看起來什麼也沒有,矮籬笆的小門掛著「彩虹羊牧場」的木牌。

  凱帝和司機道謝,帶著漢賽爾下車。男孩雙腳一踏到高及膝蓋的雜草堆中,就深深感受到此處真如青年所言是個僻靜之地。

  「走得動吧?」凱帝向漢賽爾伸出手,看男孩深陷在草叢中的樣子就讓他禁不住想拉對方一把,即便明知這小子或許根本不需要幫助、極有可能會臭著一張臉揮開他的手。

  出乎意料的,漢賽爾一把握住凱帝的手,「這裡又不是泥地或雪地,你當我跟你一樣弱雞只是草高了點就不會走路了嗎?」

  ……是因為葛麗特不在了被打擊過度,所以才這麼反常嗎?凱帝呆了半秒才將手回握,即便對方嘴裡全是輕視的話語,但卻是毫不猶豫地緊握住他的手,讓凱帝感到十分錯亂,他剛剛真的有一瞬間認為漢賽爾有可能是在跟他撒嬌。可是那是漢賽爾耶,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啊?

  「從這邊走就可以了吧?」漢賽爾指著半掩的籬笆門說道,毫不費力地牽著凱帝走了過去,腳步完全沒受到雜草叢的影響。

  糖果屋店主「嗯」了一聲,與小店員一前一後穿過窄小的籬笆門。

  一踏入圍籬的範圍內,原本在外面時看起來空無一物的地方,忽地出現了幾棟炊煙裊裊的小木屋、像是馬廄的建築,還有擠滿整片雪原的數頭肥羊──沒錯,雪原,籬笆後的世界竟是一片純白的雪色,本該是青草地的位置鋪上了厚厚一層雪,而數頭長得像布偶一般相貌可愛的肥胖綿羊,正像吃草一般地吃雪,每頭羊澎得像顆球的羊毛全散著七彩虹光,四肢短得幾乎看不見。

  漢賽爾不由得呆住了,原因當然不是這些憑空冒出的建築物,他曉得這不過是點稱不上隱形的結界法術,許多光觀景點或遊樂場都有這種噱頭、大多數就算在外頭只要換個角度看也能瞥見裡面的一部份,讓他傻眼的是這群活了十八年都沒見過的詭異生物,以及那不合時宜的雪。

  一瞬間讓人以為是來到了羊布偶的生產地,而且這些玩偶還全是「種」出來的,滿地積雪則是幫助生長的肥料。

  腦海裡閃過各種奇怪的想像,漢賽爾指著那群羊說道:「這啥?」

  「當然是只吃雪維生的彩虹羊,這裡都叫彩虹羊牧場了嘛。」凱帝笑道,牽著漢賽爾走向其中一座小木屋。

  「這不是耶拉的生物吧?」

  「嗯,通常是克斯門斯村才有的,但也有少部份流到外地去。」凱帝推開小木屋紅色的門板,一陣像羊叫的詭異風鈴聲傳來,「這間農場的主人也是克斯門斯族的喔,不過跟我不一樣,是純種的克斯門斯族人。」

  一踏進屋內,視野立刻被鮮紅佔據,並不是因為他們誤闖了命案現場,而是整間屋子從天花板、牆壁、到地板全漆成了刺目的艷紅,而定睛一看,各種家具及裝飾品則是與之對比的綠色。這種讓人強烈質疑屋主審美觀的配色令漢賽爾不禁瞇細了眼,這幢木屋一進去面對的就是長到與牆壁同寬的櫃檯,櫃檯的透明玻璃櫃裡擺著各種彩虹羊相關製品,像是羊奶、羊毛衣、羊毛氈吊飾、羊乳片……跟羊有關的物品這兒應有盡有,唯一缺的大概就是羊肉爐吧。

  櫃檯前有好幾張看起來適合吃下午茶的桌椅,想必這裡平時一定有對外供餐,漢賽爾望了眼身後玻璃窗外的風景,忍不住忖道,那種莫名其妙的生物,下鍋煮的話,肯定會直接融化成糖漿,而不是燉肉吧……

  「打擾了,」凱帝對櫃檯人員說道,對方穿著與背景融為一色的紅制服,蓄著超醒目的大紅鬍子,明明是在室內卻戴著白毛滾邊的三角型軟帽,「我昨天晚上有聯繫過彩虹羊牧場……」

  凱帝和工作人員說的話漢賽爾沒怎麼在聽,他的雙目從望到窗外那刻起就移不開了,那群羊居然在……飛?

  沒有翅膀的生物會飛不是多稀奇的事,但那群羊飛翔的模樣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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