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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蘇魯神話--常闇之廂


Rouen, le 20.

  Salut, ■■■:

  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抱歉最近一直沒有寫信給你,我直到三天前才畫完最後一件案子,並決定放自己一個禮拜的假,回到魯昂的老家來。

  此時我正坐在老家書桌前,現在已經很晚了,但我卻不想睡覺,應該說,我不太敢睡覺。

  這陣子我一直被某個惡夢攪得心神不寧,只要我沒有工作時幾乎都會想起它,光是想釐清它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花掉了我所有的私人時間,而我現在連那究竟是不是夢都還沒搞懂。

  我和編輯聊了這件事,他很興奮的說這是個好題材,建議我畫下來,又提了一大堆如果要出版這種題材他會替我把作品轉到其他部門,他說他很有興趣、還說這故事跟我平常的風格差太多,看我要不要換個筆名,或者是沿用同一個筆名讓讀者覺得我是多元型的創作者也可以……但我一點也不想把那種東西畫下來,我巴不得它從我的腦袋裡消失。

  有朋友懷疑我是中邪,或是給人下蠱之類的,就是那種你會在電影裡看到的東南亞巫術,他說亞洲很流行這種事。不過那位朋友是個恐怖片影迷,雖然他舌燦蓮花得我幾乎都要相信了,但我猜他的話大概只能信三成吧。

  教堂的神父建議我,可以寫下這件事情,「讓它變成真正能閱讀的『故事』,煩惱就會被筆者遺忘。」他這麼說。

  無論寫或畫,我都對要記錄那起惡夢有點反感,但最近我只要獨處時就有極高的機率聽到「喀哩喀哩」的噪音,就算在老家放了三天假也沒有用,我想我還是寫下它吧,希望結果能如神父所說的那般。

  而你是我所想到最能接受這篇「故事」的人,所以請容我向你傾訴這則「故事」。我會盡量還原夢中的內容,但你要知道,這已經是一段時間以前的夢了,所以可能會有些無傷大雅的錯漏,我相信不會影響「故事」的精彩度的。

  你看完之後,一定會覺得雖然詭異了點,但這只不過是夢吧。

  我也好希望是那樣。

 

  這是我前陣子去台灣自助旅行發生的事,我在火車上睡著了,當我醒來時,空蕩蕩的車廂內只有我和另一名乘客,四周一片漆黑,連窗外也是烏漆抹黑的。

  我一定是睡過站了,當時的我緊張地想,而當我想掏出手機確認現在在哪一站時,卻發現我的背包不見了!

  我左右張望,到處都沒看到我的背包,慌亂之下我只能走向另一名乘客,用英文向他求助:

  「不好意思,請問你知道這裡是哪一站嗎?我是觀光客,好像坐過站了。」

  「我也不知道……」此時這名乘客正在看車廂牆上的大字報,他聽了我的問話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眼又放回去,「手機沒有訊號,也連不上網路,沒辦法看地圖。」

  「那請問台灣火車的列車長通常在哪個車廂呢?我的行李不見了,得去找站務人員報案才行。」

  「我不清楚耶,不然我陪你去找吧。」

  「謝謝!你真是個好人!」

  這名直到故事結束都和我一起行動的乘客,我就稱他A好了,從頭到尾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A是名瘦小的台灣人,男性,我那時覺得A看起來有點眼熟,但睡醒後覺得八成只是我的錯覺、或是潛意識在作祟,讓我把他跟哪個我只在報章雜誌上瞥過一眼的亞洲明星或政治人物搞混了。畢竟,我怎麼可能見過在夢中出現的「角色」。

  總之,我跟在A的後頭往前走,我們在車廂門邊看到目前的所在地是六號車廂,而地圖上七號車廂之後的畫面都被黑筆塗掉了。

  A推開通往五號車廂的門,他用手機往車廂裡一照,這裡除了地上有張掉落的報紙外什麼也沒有。

  A去撿起那張報紙,而我望向窗外,外面還是好黑。

  接著,A告訴我報紙上的日期是明天、上面寫了生化實驗什麼的,抱歉,這部份我記不太清楚了,我只記得A懷疑我們該不會正在整人遊戲的拍攝現場,而我也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的。那張報紙的內容聽起來假到像是日本綜藝節目會出現的整人橋段,這我還記得。

  這個時候,我們突然聽見身後傳來喀哩喀哩的怪聲。

  那就是往後一直在我腦海裡出現的噪音。

  喀哩、喀哩。

  喀哩、喀哩、喀哩。

  喀哩。

  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

  後面的車廂消失了--這個想法瞬間竄進我的腦子裡,但下一秒我又否決這句話,這怎麼可能啊,肯定是錯覺吧。

  是說,在夢的前半段,也就是現在記錄的這個時間點,我一直覺得當時的情況害我聯想到韓國某部殭屍片的情形,肯定是我那位身為恐怖片影迷的朋友害的,我連看都沒看過那部片就被他劇透得一清二楚。

  總之,我們前往四號車廂,甫推開門,就見一個人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

  我立刻衝去確認他的情況,並叫A叫救護車--然後我又瞬間想起這裡是列車上,叫救護車也沒用,而A也說手機依然不通,於是我開始對這個人進行急救措施,過了一會兒後,他總算恢復意識。

  這人是列車乘務員,他用害怕的聲音告訴我們,他被長得像人的「不知道是什麼」襲擊,而他用顫抖的哭音說的這句話,我現在還是記得一清二楚:

  「能、能操縱列車駕駛座……控制面板的鑰鑰鑰匙,跟我的包包一起放在第、第三號車廂,我現在走不過去了……拜託你們!幫我讓列車停止離開這裡吧!」

  我向A確認了他也不會開火車後,詢問乘務員要如何讓火車停止,就提議道:

  「那你們兩個待在這裡,我去拿鑰匙然後去駕駛艙吧。傷患不能隨意移動,你在這裡照顧他比較好。」

  我們兩個人得有一個人留下來照料傷患,另一個人去完成這件事。前面不知道有沒有危險,我想還是我去比較好--這麼想可能有點不大厚道,但老實說,A看起來弱不禁風,我實在不覺得他能獨自達成這項委託。

  而A立刻就表達了他的異議:「不,我想我們還是不要分散吧,這種情況下一起行動比較好。」

  交談幾句、並確認乘務員至少還能被扶著走之後,我同意了A的看法,隨後喀哩喀哩的怪聲再次響起,我背起乘務員一塊兒前往下個車廂。

  三號車廂裡是散了一地的行李,我一眼就看到我的背包也在這裡!

  我們順利拿回了乘務員的鑰匙和我的背包,而當我們走近通往二號車廂的門,卻在門窗上看見詭異的人影,我們看不出那是什麼、還有聽起來不太妙的喘息聲。

  「總覺得越來越像殭屍片的情節了……」我說。

  「……我也覺得。」A回應。

  我們連連後退,再往前走不知會發生什麼,但後方的喀哩喀哩聲也愈來愈大,最後我和A打開了後面四號車廂的門,發現至今都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的那東西--

  一張巨大的嘴巴。

  比整間車廂還大的巨嘴正啃食著後面的車廂,喀哩喀哩就是它的咀嚼聲,我和A傻了三秒,最後A用力把車廂門關上!

  我試圖開啟三號車廂對外的車門或窗戶,但徒勞無功,想到剛才的怪物,我驚甫未定地問A:「現在要往前走嗎?」

  「也只能這樣了吧,不然你要去跟後面那東西拼命嗎?」A汗顏著說。

  別無他法,我們只好小心翼翼地回到二號車廂門前。

  A打開了車廂門。

  手機的光照在門後的「不明物體」上。

  我從來沒有看過這種東西,那玩意兒有著人的身形,裝碩的軀體沾滿血漬,應該是眼睛的部位被凸出的爛肉糊住、爛肉的模樣就像珊瑚礁似的。

  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位喜歡畫怪物的大學同學嗎?看起來就像是他會畫出來的東西。不過這麼說好像太污辱那位同學了,我只是想讓你比較方便的想像那怪物是什麼「畫風」而已。

  不同的是,這玩意兒……一點美感也沒有。你知道的,如果是藝術繪畫,就算描繪的是醜陋無比的獵奇生物,那畫面也會讓你能感受到一種「恐怖的美」,但這玩意兒完全無法給人那種感覺,我從來沒看過讓我這麼想「幫它重畫」的東西,若以人的標準來看、它的「骨架」甚至還是錯的!這比例怎麼看怎麼不對啊--憑良心說,這真是我見過最醜的生物了。

  我傻傻的看著那三隻醜八怪--對,它們有三隻,分別在車廂的前中後段徘徊--接著才注意到怪物底下全是被撕碎的屍體,大概是因為視覺神經被醜八怪麻痺了吧,我看到屍體竟沒有害怕的感覺。

  背上的乘務員緊抱著我,被嚇到臉色發白的A微微往後退,而我們一回首就見到「嘴巴」追了上來,就在我們後面的車廂中間。A做出手勢示意我別出聲、並蹲了下來。

  我拿出包包裡的塗鴉本來和A筆談,以下是我們對話的內容:

我:現在該怎麼辦?已經沒有退路了

A:那東西沒有眼睛,依照遊戲的定律,看不見的話聽覺就特別強,我們應該可以用聲音吸引它們的注意力然後逃走

我:那不如參考殭屍片的方法吧,我們把手機設定鬧鐘之後放在這裡,然後小心點不要發出聲音走過去,它們被鬧鐘吸引的話就不會來抓我們

  (容我岔題一下,此時我真感謝那位劇透我的朋友)

我:不過,會被聲音吸引也只是推測而已,還是先確認推測正不正確吧

  而且,它們長得很壯,還分佈在車廂前後,如果我們要繞過去,也得先讓它們集中一點、這樣我們才有空間移動

A:那要怎麼確認?

我:我包裡有一根湯匙,我把湯匙丟到車廂中間,如果它們跑到湯匙那裡就行了

A:好

  我放下乘務員,從背包裡翻出湯匙,往前一丟--事情十分順利,怪物們的確被湯匙撞擊地面的聲音吸引,集中到了車廂中段,看它們的樣子,似乎正努力地想找出聲音來源。

  事後我回想起時,真心認為幸好他們仰賴的是聽覺不是嗅覺,不然就更麻煩了……雖然我包包裡也有香噴噴的雞肉條可以丟啦。

  我們判斷要用慢速度從這裡走到車廂中間,大約要花十分鐘。我重新背起乘務員,設定好手機鬧鐘後將它放在地上,跟A一起如履薄冰地往前走。

  不幸的是,在快要到鬧鐘鈴響的十分鐘的煞那,我踩到了地上的屍體!

  那聲噪音立刻引起了怪物們的注意力!就在我以為死定了的時候,A取下自己的手錶往我們身後丟,怪物馬上又改變目標去找掉落在地的手錶了!千鈞一髮!

  我們總算到了通連駕駛室的第一節車廂。

  在空無一人的車廂內,我將乘務員背到駕駛座前,他插入鑰匙,神經質地碎碎唸著:「停下來……離開這裡……我要逃離這裡……停下來……」

  「等等,」我突然覺得有哪裡怪怪的,「正常來說,想『逃離』的話不是應該加速嗎?為什麼要停下來?」

  乘務員結結巴巴的回:「我、我不知道……就是,就是我覺得,停停停下來就可以了……」

  「我之前本來想說停車之後才能下車,可是這裡的門窗緊閉,」我試著拉了拉車門車窗,它們依舊不為所動,「就算停下來也辦法逃出車廂啊?」

  「現在也只能停車了吧!」看起來被嚇壞的A突然說,「我們現在是在往前開,加速也是往前開,感覺只有停下來才能改變現狀。」

  A開始長篇大論地試圖說服我,但沒有成功,我扭頭望向二號車廂,剛好看到裡面的怪物被巨嘴一口吞掉!

  我感覺腦袋有點混亂,或許是因為那近在咫尺的喀哩喀哩聲,也或許是吞食的畫面帶來的衝擊,但心底總有股聲音告訴我不能這麼妥協,我說:「那我至少要確認有出口能下車才行,你有能砸破窗戶的東西嗎?」

  喀哩、喀哩……

  喀哩。

  「沒有。」A搖頭。

  喀哩、喀哩。

  喀哩、喀哩、喀哩。

  慌亂之下,我試圖使用暴力破窗,出乎意料地成功了!我望向車窗外,外面還是一片漆黑。

  喀哩……喀哩。

  喀哩、喀哩……喀哩……

  喀哩……

  明明都已經有出口了,現在要直接跳車也行,但不知為何,我卻不敢跳下去。

  喀哩、喀哩、喀哩。

  ……喀哩……

  喀哩……喀哩、喀哩。

  時間緊迫。難以思考。到底該怎麼做才好?

  喀哩、喀哩。

  喀哩、喀哩、喀哩。

  喀哩。

  嘰--

  A停了車。

  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喀哩……

  「啊啊啊--」

  巨嘴瞬間朝我們衝了過來,黑暗中伸出無數隻手拖住我們三個,被啃咬的感覺我到現在還是忘不了。

 

  夢醒時,我汗流浹背地在台灣的旅館醒來。以上,就是我的「故事」。

  你肯定要安慰我,這只是個可怕的惡夢吧?

  我原本也是這麼以為的。

  直到我看見了塗鴉本上的字,我跟A的對話。我懷疑自己有夢遊症,在無意識中邊作夢邊寫了幾行字,但A的台詞百分之百不是我的字跡,難道我還有雙重人格?

  更不可思議的是,夢中乘務員的包包出現在我的房間裡,它的背帶斷了,裡面還有一把火車鑰匙。

  我懷抱著說不定是上個旅客的失物的想法,把那個包包拿去旅館櫃檯,但當我回到法國後,那東西卻又出現在了我原本的房間裡,就連現在它也「跟著」我回到了魯昂。

  就連把包包帶去教會驅邪也沒有用,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看到它就讓我想起那可恨的喀哩喀哩聲,我有點想燒了它,可是又怕燒下去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

  但是其他人好像都沒注意到我房中的包包,說不定它只是我的幻覺?

  明天我會去看醫生吧。或後天。

  寫下來好像沒有比較好,但還是謝謝你讀了這封信,希望沒有造成你的困擾。嗯,我看下次還是不要聊這種事好了,明天我再畫一張大時鐘的風景明信片給你吧。

 

  bisous

 

sincèrement,

Jean.

 





 其實尚超冷靜,除了中間看到嘴巴被系統強迫扣SAN值、還有最後沒破關扣了之外,任何要扣SAN值的地方都沒掉!!!(倒是隔壁的A已經被嚇爛了,啊,他是另一位玩家扮演的角色)
 但是身為玩家的我超不冷靜的啊QQQQQQ我超擅長想像的然後我怕恐怖片嗚嗚嗚
 這遊戲超讓人事後諸葛,越想越覺得尚最後可能會做其他行動讓車加速(就能破關)但那時我腦袋已經一片混亂超緊張冷靜不下來啦~~~只好想辦法說圓OTL我對不起尚
 然後無論如何,雖然尚超冷靜,可是總覺得醒來後他會被嚇爛,因為證明那「不是夢」的東西都在他這裡(被嚇壞的A那邊反而沒有,應該就能當作做了場夢吧)如果不是這樣,他大概會覺得只是可怕的夢罷了
 超不會寫第一人稱,可是我想尚原本就是在《世界筆友》企劃裡以信件之姿在我筆下出現的,可以試著這樣寫寫,雖然筆友企劃的尚跟這篇語氣差很多,可是兩邊企劃尚的年齡差了十歲以上(炸)應該還說得過去ㄅ…自己覺得這篇有種第一人稱不應該有的疏離感,不過這是尚在寫信敘述而非當下的直接體驗,疏離好像才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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