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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人|第二章.身份不明的訪客

  亞毅賢用力地點頭,開始解釋事情發生的經過:「我那時候在客廳看電視,結果雪人先生就跑到窗戶旁邊,

我發現他之後,想說先看他在做什麼,再決定要不要叫哥哥。」亞毅賢抬頭觀察亞毅言的反應,確定對方沒有要罵他的打算,才繼續道:「結果呀,雪人先生就把手貼到窗戶上去了!我那時候猜他是要從窗戶進來,沒想到他居然開始在那些霧霧的地方畫畫,畫了一扇打開的門,我猜是要我放他進來,我就把他帶進來囉。」

  接著,亞毅賢又用小手指了指塗鴉本,「我問他是誰,雪人先生就畫了這個給我。」

  「那為什麼是『我的』?」亞毅言仍是不解。

  「他一開始想去哥哥的房間呀,我問他是不是來找哥哥的,他點頭,我要他先跟我待在一起。」

  聽完事情始末的亞毅言,這才正眼看向那名青年──姑且就稱他為「雪人」吧,一天內不停受到這種超出心臟負荷範圍的刺激,亞毅言實在是疲憊無比,看了那雪人兩眼就逃避現實般地開始清潔地板,並深深覺得自己會折壽。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那名雪人居然站在他附近,直盯著他、一副想幫忙的模樣。

  再怎麼說也不能讓這種怪胎接手自己家的家事,現在就該把這傢伙趕出去才對!可是亞毅言實在是沒那個膽,於是只得一面害怕地看著將手伸向他的青年,一面在內心天人交戰,他從沒這麼想念過父母!

  亞毅言戰戰兢兢地瞪著那隻枯槁如枝的手,最後還是旁邊的亞毅賢高喊「雪人先生,那就麻煩你幫忙洗抹布了喔」擅自將亞毅言手中的抹布遞給青年,亞毅言才如釋重負地開始處理那堆瓷碗碎片。

  在兩人都將工作做好後,亞毅言深呼吸了幾次,才能鼓起勇氣無視雪人──任何小說或漫畫都說過,將背對著敵人是不智的行為──開始重新弄起了一人份外加用來分食的小碗的泡麵,腦子裡千頭萬緒,這傢伙接近他到底是有什麼目的?不會等會兒就突然發難、讓他們兄弟倆人頭落地吧?雖然剛剛才想著別把事情鬧大,可是事到如今該不該報警?但是警察看到這種狀況到底會怎麼說?搞不好還會以為雪人是在玩cosplay……慢著!他怎麼沒想到這個可能性!搞不好雪人就是個在山裡外拍的啞巴coser,迷了路才到他家來求救罷了!

  想到唯一合理的答案,亞毅言不免精神一振,總算能讓自己好好面對這一切了!當然,他自主忽略了雪人在他跟弟弟眼前活生生消失的異象。

  在想通(或者該說自我催眠)之後,亞毅言就算沒到心曠神怡的地步心情也好了不少,他將大小碗泡麵放上客廳的矮桌,遞給弟弟一支叉子,自己也拿筷子吸起麵條。吃晚餐都要拿電視節目當配菜的弟弟迅速打開電視,今天爸媽不在,誰也不會把他的卡通頻道轉成無聊透頂的新聞台。

  雪人好奇地望著他們二人,縱使因為嘴巴被縫而無法做出太豐富的表情,但他的眼神的確是好奇無誤。雪人先前和亞毅賢相處時已經曉得電視為何物,然而他似乎從未見過泡麵這種食物,亞毅言被盯得頗不自在,亞毅賢則是眨著大眼回望、更把小碗捧到雪人面前。

  「雪人先生,你要吃嗎?」

  「他不是表明了不能吃?」亞毅言睨向天真的弟弟,「連嘴巴都打不開,怎麼吃啊?」

  亞毅賢失望地用叉子胡亂將麵扒進嘴裡,雪人僅是瞇著眼、似是想露出溫和的笑容,伸手摸了摸男孩的頭以示安慰。

  見他這舉動,亞毅言怕得要死,幸好雪人顯然不打算把亞毅賢一掌拍到地底、或把弟弟的脖子扭斷──亞毅言也不曉得這傢伙有沒有那種能耐,但在他的想像中,這種事彷彿隨時都會發生──那只是個普通的摸摸頭。

  而接下來,雪人都沒再觸碰到他們任何一人,直到卡通進了廣告,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似乎不會對兄弟倆造成任何危害,亞毅言才稍稍放下心來。

  麵吃到一半,家用電話突然響起,白衣青年抬起頭望向離他最近的電話,而亞毅言則是立刻放下泡麵碗、用最快的速度拿起話筒:「喂?」最好不要是補習班推銷!

  此時的亞毅賢看看電視又看看雪人,似乎是在思考哪一個比較有趣,隨後哥哥爆出的大吼就嚇了他一跳:「一個禮拜?!你們要在外公那裡住一個禮拜?」這句話幾乎顫抖著,但話筒彼端的母親顯然是將此誤會成兒子對長輩的擔心,因為亞毅言的表情又平靜了下來,說道:「喔,好,我知道,我知道他一定會沒事啦……嗯……好啦,我會看著毅賢那小鬼……拜託,我已經成年了好嗎?那就這樣,幫我跟外公說希望他快點好起來喔。掰掰。」

  喀。話筒掛回原位。

  他還是不敢跟爸媽說家中有一位不速之客。

  亞毅言又一次地看向雪人,已經懂事的他當然懂得哄父母安心,讓他們別在照顧外公外婆的時候還得分神來管教兩個兒子,但亞毅言掛斷電話時,清楚明瞭他才是最害怕的那個人。家裡突然多出一個陌生人,就算他硬找了藉口解釋那身奇異的打扮,但內心深處自己不可能騙過自己,雪人目前看來無害,但誰知道這人的真面目是黑是白呢?

  晚餐時亞毅言盯著電視不發一語,亞毅賢則興致高昂地用叉子對螢幕裡活躍的人物比手畫腳,和雪人解釋劇情內容和他最喜歡哪幾個角色。

  吃飽喝足後,他們不得不面對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咦?雪人先生不就要跟我們住嗎?」亞毅賢在聽了亞毅言說的話後瞪大了眼,「哥哥,你不會要把雪人先生丟出去吧?外面那麼冷耶!」

  「你是不是忘了他之前還開著冰箱想吹冷氣?」

  亞毅言無奈,亞毅賢仰望比兄長還高的雪人,「對喔,所以雪人先生喜歡冷的地方嗎?」

  青年點頭回答男孩的問題,亞毅言又接著問:「你有家嗎?……你總有地方可以回去才對?」

  雪人偏著頭,似是在消化這個問句,接著拿起被亞毅賢棄置一旁的塗鴉本及蠟筆,非常快速地畫了起來,遞給亞毅言──場景是他們初次見面的那座山。

  「呃,你……自己回得去嗎?」現在月亮都出來了,誰會跑到山裡去啊?亞毅言忖道,何況他還有個學齡前的弟弟要顧,根本沒法在這種時間點上山去。然而,即便有空,亞毅言也不願跟個來路不明的傢伙獨處,在深山裡自己要被毀屍滅跡實在太容易了。

  青年盯著他,亞毅言解讀不出他想表達的意思,大概是無法或不願吧?

  然而,青年好似也懂得自己的態度令人為難,於是拿起塗鴉本又畫了起來,這次他畫了一頁又一頁,蒼白的手先是指著一幅夜晚的示意圖,又指了指他本身,翻頁,是一尊雪人走出去的模樣,再翻頁,白晝的亞家住宅,最後一頁,雪人進屋。

  「這個意思是──」亞毅言不大肯定地說道,期間亞毅賢都盯著圖片發出意謂不明的讚嘆,「你晚上出去,白天再回來找我們?」

  雪人點頭,亞毅言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案,或者該說,他也沒有足夠的膽量去反對一名非人的意見、光是與其溝通對他而言就夠費力了,最終也只得同意。

 

   ×

 

  市立圖書館內,穿著土黃色厚外套的少年正在二樓的圖書區,緊張地把一本又一本可能讓他有所收穫的書籍扔到包包裡,跟在他身後的則是從頭白到腳並用大衣領口遮住嘴巴的男子。後者怪異的打扮理所當然引起人們的側目,但亞毅言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早上一起床,亞毅言就瞪著已經坐在他家客廳的雪人想了很久,他完全不想帶這傢伙去公共場合,可是現在父母未歸,他更不可能把弟弟扔在家裡棄之不顧那麼長一段時間,即使亞毅賢似乎相信這尊雪人毫無惡意,但亞毅言可不這麼想,他腦子裡不停閃過種種念頭,若是這人趁他不在把弟弟燉來吃了或埋了,亦或打劫財物,甚至帶同伴闖進他家佔地為王,那他該如何向離家的雙親交代?

  亞毅言要弟弟乖乖待在一樓的兒童書區,命令亞毅賢絕對不准亂跑──他觀察過自動門,確定除非有大人幫忙,否則以三歲男孩的身高壓根無法使其開啟──之後就無視一臉不想看書的弟弟,領著跟在他後面的雪人上到了二樓,也就是現在這裡,在奇幻書區進行搜索。

  「你……」當少年把書拿起來又放回去時,身後的青年都緊盯著他看,最後他實在有點受不了彼此這麼近的距離,才轉身說道:「你可以去找你想看的書。」雖然從這傢伙不會寫字看來,應當是不懂得人類的文字。

  雪人點點頭,隨後走往其他書櫃,亞毅言才舒了口氣。

  亞毅言用手撫過一個個書背,仔細看上頭的書名,舉凡什麼《世界經典民間故事》、《妖怪故事集》、《歷史與傳說》、《恐怖物語》……等等,只要看起來有可能和現狀扯得上邊的,他全都從架子上拿了下來。

  一張個人借書證最多可以借十本書,家庭借書證則是二十本,他把自己跟父母的個人證還有亞家的家庭借書證全帶來了,所以總共能借到五十本之多。雖然不曉得能不能全部看完,但總之,先借就是了。

  突然,在亞毅言盯著手上的《奇幻百科全書》時,感到有人點了他的肩膀一下,嚇了他一大跳,才緩緩地轉過頭。

  一張藝術家的大臉出現在他眼前。

  雪人正拿著一本應該是西洋藝術史或設計史那類的書籍,站在他後面,亞毅言猶豫了半天才伸出手,接過那本書:「你、你要借這個嗎?」他一面將厚重的書本打開來翻閱,一面問道。這本書裡幾乎都是圖畫及照片,就算不識字也能看懂。

  雪人點了點頭,亞毅言乖乖地將書塞進米色的後背包裡,感覺它變得更加沉重。

  一個半小時後,當真湊滿了五十本書的亞毅言總算離開圖書館二樓,背包裡有一半以上是設定集和大百科一類的書,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走在後頭的白衣男望著腰都彎了的少年,像是在想些什麼,亞毅言實在很怕這傢伙不知道會不會無聲無息地將他推下樓,才下了兩級階梯,就示意雪人先走,自己才慢吞吞地走下樓梯。

  「哥哥,你好慢喔!」

  一下樓,亞毅言就聽見弟弟無視於圖書館的規矩從遠方傳來的大叫,男孩身旁還有一群小孩子以及一位拿著故事書的年輕人,顯然是今天正好有圖書館的說故事活動。

  亞毅賢很快地小跑步到了哥哥身旁,指著被孩子們圍在中央的說書人問道:「他們等等要去麥當當耶,我也要一起去。」

  「你說誰要去麥當當?」亞毅言一邊把整袋的書交到櫃檯辦理借閱手續,一邊低頭看著弟弟,亞毅賢很快地說:

  「就是那個說故事的大姐姐和那些小孩子嘛。他們是綠……綠……反正就是什麼綠綠幼稚園的!」亞毅賢也不管那群小朋友的年紀不是和他相當就是比他大,仍是以小孩子稱呼他們,而且他顯然想不起這群幼童到底是哪所學校的學生,但這並不妨礙他說下去:「我聽阿啾說,他們是來圖書館玩的,等一下要去麥當當吃午餐。他們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玩耶!好好喔!」

  想來這是群在校外教學的幼稚園生吧?亞毅言將剛才刷過條碼的書本又一一放回背包,「阿啾是誰?」

  「我剛剛交的朋友。」亞毅賢再次指著其中一個小孩,但孩子們全都混在一起,正把極重的包包放在椅子上的亞毅言根本看不出是指了哪一個,「我要跟他們一起去玩啦!我要去,我要去!雪人先生也想去的對不對?」

  被點名的雪人看了亞毅賢一眼,沒有做任何表示,亞毅言則是想了想,雖說他本來打算馬上回家,但這時間也差不多該吃午飯了,家裡的泡麵也沒剩幾包,再說速食店又沒多遠,還是答應了亞毅賢的要求。

  當他一說好,亞毅賢立刻就飛奔回那群小孩的身邊,完全融入他們成了那之中的一份子。亞毅言要雪人待在原地,也禮貌性地去和那位綁著馬尾的年輕女老師打了聲招呼,多謝她幫忙照料自己的弟弟,並且從談話中旁敲側擊確認他們並非什麼騙小孩的誘拐集團──請原諒亞毅言的被害妄想症,他就是這種人──在對方表明可以順便帶亞毅賢一塊兒吃午餐時,更慎重地要了幼稚園老師的電話(當然是寫紙條,他是不會把自己的電話號碼交給對方的),免得到時找不到弟弟。

  接著,幼稚園的孩童就排好隊伍走出圖書館大門,亞毅賢走在最尾端。

  亞毅言看著弟弟的背影不禁輕嘆了口氣,當小孩就是好,整天都開開心心的沒煩惱……不對,他怎麼記得自己小時候也跟現在差不多?都是會被人說杞人憂天的類型。

  正準備走回還放著包包的座椅時,少年心中忽然閃過一個想法──這個雪人認得回家的路嗎?如果把他丟在這裡,自己再帶著亞毅賢搭車回家,那不就能甩脫他了?

  想歸想,亞毅言仍舊沒有付諸實行,而是老老實實地走到了雪人所站的地方,因為在那同時又有另一個念頭竄進他腦中:這傢伙可是能獨自從隔壁縣的山上跑到他家來,從他家到市區的一點路途算什麼?肯定會被追上,到時就吃不了兜著走啦。

  亞毅言看了眼還在圖書館門口等待過馬路的隊伍,又望向比他高了一點的雪人,「呃,」少年對著雪人欲言又止,和這名青年說話時,他總有在自言自語的錯覺,因為完全不曉得對方是不是真的能聽懂他所說的,他昨天試著問出這人究竟是什麼生物,但對方僅是看著他、沒有任何回應,他被盯得毛骨悚然後就打消了問話的念頭。

  「你……我們、我們要去吃東西的地方,唔呃,我知道你不用進食,可是不能放你一個人在──你你你!」

  話講到一半,雪人的手忽然向他伸來,亞毅言嚇得立刻住口,猜想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麼惹惱人的話,才發覺那雙手是朝向他已經握著揹帶的後背包,亞毅言呆了下,遲疑地將包包往前遞,雪人立刻就攬了過去,而後在亞毅言呆愣的目光下揹起包包邁向圖書館的出口。

  「……謝、謝謝……」

  原來他是想幫忙啊──亞毅言看著雪人高出他半顆頭的背影,怔愣著想起昨晚這人自願幫他清掃的事。

  在他們踏出館外時,幼稚園生已經跑遠了,但還在可見的範圍內,亞毅言也曉得通往速食店的路要怎麼走,倒還無所謂,麻煩的是這位不懂人類規矩的雪人,讓亞毅言在路上差點直接嚇出心臟病來!

  在經過第一條馬路時,青年沒看紅綠燈就打算直接闖過去(亞毅言認為他根本不曉得交通號誌的涵義,他們今天來圖書館時幸運地一路綠燈),所幸亞毅言及時拉住他的手臂,但青年在看了看亞毅言又看了看車道後,竟揚起另一隻空著的左手,亞毅言瞥見有疑似冰晶的東西從青年手中出現──「不不不!不行!不可以!」

  縱然他完全不曉得那代表什麼意思,可是感覺實在太不妙了,亞毅言索性將雪人的兩隻手都抓住,極度的低溫透過雙手傳遞至肌膚,讓人不由得一顫,「現在對面是紅燈,所以不能走。」他指著對街紅綠燈停止不動的紅色小人,「綠燈才能走,而且要走斑馬線,就是那些白色格子,你懂嗎?」

  雪人也不曉得有沒有在聽緊張得半死的亞毅言說話,盯著亞毅言握住他的手一陣子,伸手反握。

  亞毅言又是一呆,他深深覺得,自己再被這麼刺激下去,大腦總有一天會停擺。

  「你要我拉著走嗎?這、這樣也行,我動的時候你再動喔。」

  牽著對方的手,讓亞毅言走起來幾乎不自在到要同手同腳,雪人的體溫簡直比冷血動物還低,他覺得他觸摸的彷彿不是人的手心,而是枯樹枝。

  在好不容易等到綠燈、跨過馬路後,才在騎樓底下走沒幾步,問題又來了!

  雪人停在一間因為季節不對而導致鮮少人光顧的冰店前,對玻璃櫃裡頭做的假食品露出擁有高度興趣的眼神,亞毅言乾脆抽了櫃檯上擺著的傳單,將五花八門的各式冰品照片攤在雪人眼下,無奈地說:「你想要什麼就指吧。」他可不想因為這人吃不了冰發脾氣而惹出大麻煩。

  雪人聽話地用食指在其中一張圖片上敲了兩下。

  「飲料?紅茶嗎?」亞毅言這麼問,雪人又敲了一下似是在強調什麼,「冰塊?你只想要冰塊?」亞毅言也將手放到圖片中紅茶杯底的碎冰上,雪人點頭。

  亞毅言掙扎了幾秒,才走向櫃檯,「不好意思,請問你們這邊能單買冰塊嗎?」

  他覺得這實在是很詭異的行為,幸好顧店的阿姨沒多問就免費送給他一大袋,亞毅言塞給雪人後,被後者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離奇的是,冰塊並沒有任何融化的跡象。

 

  等他們走走停停地抵達速食店,已經過了快十分鐘,亞毅言在二樓的遊樂區找到玩得不亦樂乎的亞毅賢,確認他已經吃過其他小孩分享的午餐、一點也不餓後,就帶著雪人挑了角落的位子坐好。

  雪人坐到靠牆的位置,把那袋冰拿出來放在桌上,當作枕頭一般地趴了上去。亞毅言則到樓下去點餐,幾分鐘後才上樓來,坐到雪人的對面。

  原本閉著眼睛的青年在察覺有人接近時睜開雙目,然後直盯著他不放。從初次見面時,這個人就是這副模樣,亞毅言老覺得被那道毫不掩飾的視線弄得很不自在,雖說他也沒有什麼自己是被盯上的獵物的感受,可是一舉一動都被人注視,無論如何都很奇怪。

  他打開玉米濃湯的蓋子,熱騰騰的蒸氣一下冒了出來,橫亙在兩人之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熱氣的緣故,雪人又再次閉上眼。

  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免得又再胡思亂想,亞毅言將視線轉向還在遊戲區的弟弟,就見亞毅賢正跟排好隊的幼稚園小朋友們揮手道別,待他們走遠了,也沒有要來找兄長的意思,而是又鑽進遊樂區裡,一個人開開心心地霸佔整個遊樂設施。

  蒸氣在這段時間散去,雪人的視線又轉回亞毅言身上,後者亦注意到了這一點,他故作從容地喝起湯來,可臉色實在不自然的要命。

  這怪物一直盯著他到底想幹嘛?難不成在想哪個部位比較好吃、或思考要怎麼殺死他嗎?湯喝了幾口,亞毅言將其放下,因為雪人佔了半張桌子,使得湯不管怎麼放都離雪人非常近。亞毅言撕開麥香雞堡的包裝紙,一邊進食一邊用眼角瞥了雪人一眼。不,要是想殺害他的話,早在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就在山上那麼做了吧?直到此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點。

  說起來,這個「雪人」到底為什麼會下山來找他呢……

  亞毅言將漢堡放下,不安地左顧右盼,就是不讓目光定在對面的青年身上,最後,又低下頭去看桌上的食物,用雙手拿起漢堡之後才低聲提問:「……你……為什麼會來找我……」

  「哥哥!你看!我在溜滑梯下面撿到了五十塊耶!」

  亞毅賢一陣風似地跑過來,害亞毅言好不容易擠出的勇氣直接縮回內心最深處,他惡狠狠地瞪著打斷他的亞毅賢,男孩在衝回他們所在的座位時,一個不小心就撞倒了還沒喝完的玉米濃湯!

  「啊──雪人先生,對不起!」

  亞毅賢擔憂地看著被灑了一身熱湯的雪人,他衣物上的髒汙瞬間消失、恢復為一片白淨,可是被潑到的部份卻冒著燒焦般的白煙,這湯照理說還沒燙到會讓人嚴重灼傷的地步啊!更別說是冒煙了!

  兄弟倆都呆愣著沒反應過來,但雪人反倒鎮定無比,他將尚未融化的那袋冰塊貼到冒煙處,冰塊迅速消融,簡直就像被衣物吸收,而煙也散了。

  罪魁禍首摸了摸雪人的衣服讚嘆:「沒事了耶,雪人先生好神奇喔。」

  如此奇異的場面讓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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