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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人|第八章.同居生活,開始

  雪人點頭,又搖頭,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樣子,抽出紙筆來也不知道該從何下筆,亞毅言問了幾個他所想到的可能性,像是隱形或從空中飛過來之類的,雪人也都搖頭否定,好像連自己都搞不大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少年決定不要再糾結這個問題,等到之後再自己跟鐘尹怡討論八成比較實際。

  「那個,我等一下就要搭火車了……」亞毅言頓了幾分鐘,似乎不確定自己該說的是哪一句話,最後像是掙扎很久地從皮夾裡取出悠遊卡,遞給雪人,「這個給你用吧,只要到那邊的機器上『嗶』一下就能進站了,我們一起搭車。」自己居然不是要這傢伙打道回府,反倒還出借悠遊卡!亞毅言覺得他真是沒窩囊到沒救了。但無論如何,雪人可是才剛幫他搶回了貴重物品,現在若要趕人也太過份了。

  反正雪人若真打算跟著他走,他就算阻止估計也沒什麼成效吧,還不如順著雪人的意,免得在學校突然發現這傢伙出現在教室之類的,絕對會被嚇出心臟病。

  但雪人卻沒像他所想的那樣爽快地收下,而是看著那張小熊圖案的卡片,亞毅言解讀不出雪人的神態是什麼意思,莫非他其實也沒很堅定地想跟著自己、正在猶豫嗎?

  良久,卡片才被接過。

  在等車的期間,兩人都沒什麼交談。亞毅言默默喝著剛買好的熱飲,想到方才被雪人凍住的傢伙不知道怎麼樣了?但應該不可能去報警吧,畢竟那人是偷了亞毅言的錢包才落得如此下場,何況那麼離奇的遭遇,說了搞不好會被轉送精神病院。

  雪人拿出紙筆低頭畫圖,等到亞毅言提醒他火車再過五分鐘就要到站了,他才把物品收拾好,跟著亞毅言站到月台的黃線後面。

  列車即將進站時在鐵軌彼端傳出的隆隆聲響,恍如某種信號一般,促使人們像聽見哨音的運動員似的,一個個加快腳步站到了彷彿起跑線的黃線之後。在機械式的廣播聲宣告之下,車門開啟,眾人魚貫進入車廂。

  亞毅言的位子不靠窗,坐在他旁邊的乘客帶了一大堆行李、有些很明顯地越界到了他這邊,但此時的他也不是很在意。

  剛在火車上就定位,亞毅言就立刻掏出手機,打了一封非常長的簡訊給鐘尹怡,詳述方才發生的事,並註明希望她可以盡快上線回答他的問題,他這幾個小時內都會在線上。而雪人則是站在亞毅言的座位旁,看著窗外的風景。

  簡訊發送後沒多久,手機裡的另一個APP立刻跳出通知視窗,顯示鐘尹怡的回覆──牙醫我收到你的簡訊了,等我一下喔。附上一個代表抱歉的表情符號──亞毅言則是簡短地輸入了「嗯」一個字。

  雪人因為通知音效的緣故低頭望了下亞毅言,接著又看向風景不停飛逝而過的車窗。亞毅言猜測雪人應該是第一次搭火車,或許對這高速移動的車廂感到好奇,否則這傢伙平常都是不管在哪兒都盯著自己的。

  幾分鐘後,通知音效再次響起。

 

  ~我也想要聖誕老人當男友~:牙醫你剛剛說的我想過了,也大概翻了一下手邊的書,我猜,應該是因為雪人是冰屬性的精靈吧(’へ’).oO

  牙醫:冰屬性?

  ~我也想要聖誕老人當男友~:嗯,就是魔法有各種不同的屬性

  ~我也想要聖誕老人當男友~:冰屬性的特性是「重組」,如果是冰精靈的話,的確有可能是利用這一點直接跑到你這邊來的

  牙醫:重組是什麼意思?

  ~我也想要聖誕老人當男友~:有點難講耶,白話點說的話,就是把自己打散再重新組合,這麼一回事

  ~我也想要聖誕老人當男友~:冰能溶化成水、水會蒸發成水蒸氣、接著氣體又凝成水、水又可以結成冰

  ~我也想要聖誕老人當男友~:這一循環的過程,就可以說是冰把自己打散,又重新組合成「冰」

  牙醫:你的意思是雪人先把自己變成水蒸氣,然後到了火車站再組合成人形?

  ~我也想要聖誕老人當男友~:我猜的啦><

  ~我也想要聖誕老人當男友~:畢竟你之前也提過雪人曾經在你面前憑空消失,那時候我就在懷疑了,因為空間魔法是不可能直接「憑空消失」、「瞬間移動」的啊,理論上都會有個法陣,但牙醫你沒有看到任何魔法陣對吧?

  牙醫:嗯

  ~我也想要聖誕老人當男友~:不過,一般擁有冰屬性的「人」是沒辦法這麼做的,只有精靈可以(*>ω<*)但也不是每名冰精靈都能辦得到這種事的喔!這是很厲害的能力!!!

  ~我也想要聖誕老人當男友~:只不過有一點很奇怪

  ~我也想要聖誕老人當男友~:理論上來說,就算冰精靈有重組的特性,也只能在有「自己的痕跡」的地方辦到這一點

  ~我也想要聖誕老人當男友~:這個意思是說,假設一名冰精靈要從自己所在的A點轉移到B點,那麼,B點必須要有這位冰精靈留下的東西才行,像是他做的冰雕啦之類的

  ~我也想要聖誕老人當男友~:這個也能用來追蹤喔,像之前雪人先生就是這樣找到你弟弟的,因為冰精靈會知道B點的大概位置

  ~我也想要聖誕老人當男友~:所以呢,我說的奇怪就是

  ~我也想要聖誕老人當男友~:牙醫你身上應該沒有雪人留給你的什麼東西吧?為什麼雪人會跑到你那裡⊙ω⊙?

  ~我也想要聖誕老人當男友~:這也是一開始聽到你說他跟你回家時,我沒往這方向猜的原因,因為你說你在山上跟他是初次見面,那你怎麼可能會有屬於他的任何物品呢?

  牙醫:妳都不知道了,我當然完全不曉得OTL

 

  與鐘尹怡的這番交談半是解了他的疑問,半是讓困惑更深,亞毅言忍不住翻找自己身上所有的口袋,想找到雪人是不是偷放了一片冰屑在裡頭,但當然什麼也沒找著。

  他又跟鐘尹怡聊了幾句,很快地又讓手機恢復成待機狀態。當亞毅言再次抬起頭時,再次跟雪人對上視線,顯然那人已經不知道盯他盯了多久。

  火車上人這麼多,他當然也不可能在這裡問些奇怪的問題。即便在場沒有他認識的人,一般人若聽見他的問話估計也只是左耳進右耳出,可亞毅言一想到鐘尹怡也跟他同樣是台灣人出身,就不免揣測或許現實中有許多人都擁有異能、只是他不知道而已,若在人擠人的火車上隨意提起這方面的事,搞不好會替自己引來麻煩。

  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在他們換了其他交通工具,輾轉抵達亞毅言就讀的大學所在的縣市時,已是傍晚。

  大一生的亞毅言沒有抽中學校宿舍,目前是獨自一人在學校附近租房子。就像許多大學附近的租屋處一般,那一整棟建築都是專門出租用的,而總共五層的樓房裡,每一間的住戶亞毅言都不認識。同班同學曾經說過他這樣不大方便、租屋到期後應該找校內的朋友一塊兒合租,不過亞毅言現在覺得這樣倒好,否則他根本不知道得拿雪人怎麼辦!

  兩人合力將他的行李給搬到了三樓的住處,幸好房東不住這裡也從來不管學生帶什麼客人回家,因為完全不認識其他房客,也沒有人問他跟雪人相關的問題。

  這間房非常簡陋,一開門走進去往左轉就是浴室;再往前就是唯一的一張書桌,還有靠牆的掃具;書桌邊有扇嵌著冷氣機的窗戶;書桌的正後方是貼著牆壁的小衣櫃;衣櫃正對面就是靠著另一面牆的單人床,衣櫃、單人床、書桌三者加上最底部的牆圍成了方形的小空地,現在大多數的行李都擱在這兒,等待會兒整頓完畢後,將會鋪上巧拼讓這一小塊地可以赤著腳走。

  在開始整理之前,亞毅言壓低音量對雪人說道:「明天我就要開始上課了,意思是,我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待在房間裡。」雪人點頭,表示他有聽懂,「我希望我旁邊有其他人的時候,你不要來找我。……呃,我怕我同學會被嚇到。」見雪人好像有一點點沮喪的神色──也可能只是他的錯覺──亞毅言連忙補充。

  雪人頷首答應了亞毅言的要求,後者鬆一口氣的同時卻也有點心虛。

  亞毅言到房間角落拿起了掃把,準備打掃。一個多月沒有回來,得好好整頓一下才行。他不是有潔癖的類型,只是從小到大都聽說髒亂的環境特別容易成為疾病或細菌的溫床,什麼都怕的他當然也曾胡思亂想過自己若因房間太髒染病甚至絕症該如何是好,於是亞毅言的住處理當會維持基本程度的整潔。

  在把一切都打理好後,亞毅言帶著雪人下樓,去了兩條街外離學校特遠的小吃店吃晚餐,他記得他沒半個認識的同學住在這地段,而且這家店因為味道不怎麼樣(但還是他可以接受的程度)又偏貴,實在不怎麼受學生歡迎,店裡也只有小貓兩三隻而已,亞毅言認為在這種地方遇到同班同學的低率極低。

  「我在想,」拿著零錢回到桌邊等待餐點的亞毅言對著雪人說道,「你有想過當我去上課的時候,你要到哪裡去嗎?」

  雪人從外套裡拿出塗鴉本,翻到之前跟亞毅賢解釋他晚上都幹什麼去了的那頁,似乎是想照舊。

  亞毅言沒有馬上接話回應,而是低頭思索,學校可不像他家一樣位址偏僻,像雪人這麼一個存在在街上閒晃,肯定很引人注目,不過,若要吩咐雪人他不在時都乖乖待在房間裡,亞毅言就算不是什麼人道主義者也覺得這未免太殘忍了──簡直就像是把需要戶外活動的大型犬成天關在屋裡,限制對方取得應得的自由嘛!

  他倒不怕雪人會否趁他不注意時亂動自己的東西,就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亞毅言不知怎地已經對雪人產生出這人不會做那種事的信任感。

  「同學,這是你的雞肉炒飯。」

  店員將一盤炒飯端到亞毅言面前,同時打斷他的思考,後者道了聲謝,拿起湯匙吃了起來。

  雪人的裝扮超奇怪的……學校也有收外籍生,就那副模樣不曉得能不能讓不知情的人當作外國人……但話說回來,其實雪人除了奇裝異服,加上亞毅言千交代萬交代絕對不可以讓別人看見他的嘴巴之外,在不知道這傢伙真實身份的人眼裡看來,十之八九也只會想說是個打扮詭異的普通人吧!

  即使碰巧遇到像鐘尹怡那樣會魔法的人,亞毅言從鐘尹怡那裡得知,魔法世界並沒有對一般人特別保密他們的存在,只是在凡人的世界裡會魔法的本來就不多、異世界的原生住民也鮮少到亞毅言所謂的現實世界來,總而言之遇見其他魔法族群的機率應當頗低。真遇到了,在不清楚來龍去脈的情況下,也頂多猜測雪人是他們的「同類」,應該不會做什麼奇怪的舉動或搭訕吧?

  吃完這頓飯後,腦筋轉個不停的亞毅言已經漸漸說服自己,應該沒必要把雪人藏起來。說真的,他也沒那個資格這麼做。

  亞毅言牽著雪人的手回到租屋處,指示雪人可以坐在床上──他沒有第二張椅子──再從櫃子裡抽出備用鑰匙,往前遞去:「這是我房間的備用鑰匙,你會用嗎?就像我剛剛那樣,把鑰匙插進門鎖裡,向右轉就可以開門了,出門前也要用它鎖門。」雖然亞毅言根本懷疑雪人真心想出入的話需不需要鑰匙。

  雪人點點頭,將鑰匙妥善地收到外套裡。

  「白天我不在的時候,你也可以自己待在房間裡。」亞毅言說,又從抽屜裡拿出了紙筆,「如果你剛好遇到房東,或是有人要問你話……唔,我替你寫一張紙條,上面會寫你是我的朋友,還有你不會說話、也看不懂中文,應該不會有人為難你啦。應該啦。」

  雪人順從地點頭同意了亞毅言所有的話語,在亞毅言將寫好的紙條傳給雪人之後,少年臉上又露出了天人交戰的神色,他先將書桌上的筆電開機,被電腦螢光照射的臉龐寫滿了猶豫不決,直到筆電傳出開機音效,他才像是鼓足了一輩子的勇氣開口:

  「晚上的時候,看你要跟之前一樣在外面,還是待在我房間裡都可以。」還是那句話,學校可不像他家一樣偏僻,讓雪人一個人在外面趴趴走,要是出了什麼事他可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雪人同樣用點頭回應,亞毅言總覺得,他在聽見這句話時笑得特別開心。

 

   ×

 

  週一早上八點的課,通常是習慣了不正常作息的大學生們最討厭的上課時段。

  手機的預設鬧鈴響起,還躺在床上的亞毅言把手伸到床下胡亂摸著,他的手機通常放在底下的巧拼軟墊上,沒多久,他就感覺自己摸到了手機和某樣冰涼的東西,他意識矇矓地將鬧鐘關掉,打了個呵欠之後坐起身,當他一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就立刻因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唔哇啊!」亞毅言驚得往後倒去,險些撞到牆壁,還好有人及時將他往前拉才避免了一大清早的慘劇。

  重新坐好的亞毅言對拉了他一把的雪人道:「謝……謝謝……」適才也是雪人遞手機給他的。

  他完全忘記雪人昨晚待在房間裡了。

  亞毅言驚甫未定地去浴室洗漱,待他整裝完畢後,和雪人交代了一下自己要出門上課,便揮揮手道別,離開寢室。

  開學的第一堂課通常都沒什麼重點,畢竟會翹掉第一週課程的人不在少數,更遑論這麼早的課。但亞毅言還是不希望自己遲到,畢竟,就算是自己有把握的科目,他也常常被害妄想症地想著自己會不會因為哪次的缺席而被教授當掉,所以只要能出席他一定會出席,每次的點名也都沒錯過。

  早晨的馬路上已經有了些正前往學校的行人,一部份的人走著走著會停在一家喜歡的店前頭、購買今早的糧食;一部份的人手裡提著已經買好的餐點;還有少部份的人邊走邊吃;更不時有衝往校區的摩托車呼嘯而過。許多的店家敞開大門,櫃檯上或面對馬路的桌上擺著各種三明治和漢堡,亦有蘿蔔糕等中式早點。

  亞毅言在校門口的早餐店買了燻雞三明治和果汁,等走入目前人數不超過五人的教室才慢條斯理地拆開包裝。

  等他吃完時,上課鐘剛好響起。

 

   ×

 

  亞毅言走後,雪人坐在軟墊上動也不動地發呆了一陣子。

  過於優秀的聽力使他能把整層樓住戶的一舉一動都聽得清清楚楚,小至每個人起床上廁所刷牙的細節,大至雙人房的談天說地。然而掌握他人的生活細節對雪人而言一點意義也沒有,他即便聽見了也只是左耳進右耳出,幾乎不會產生任何想法,人們交談的聲音在他耳裡跟柏油路上汽車疾駛而過的噪音也差不了多少。

  只是,雪人總有股奇怪的感覺,他明明對那座山之外的任何事物都沒有記憶,但像現在這樣單獨待在室內、聽見別人的聲音,卻好像不是第一次了。就不知這種感受是出自他的想像,亦或是久遠到早已記不得的真實經歷。

  隨著時間流逝,房門開開關關的聲音也逐漸增多。約過了兩小時,雪人才站起身來,扭開門把。

  他記得亞毅言昨日說過,禮拜一他有一整天的課,要到下午六點左右才會回來。

  挑准了幾乎沒半點聲響的時候走下樓,雪人沒在樓中遇見任何人。他漫無目的地隨著最多行人前進的方向走,經過許許多多散發出熱氣的地方,那種地方通常都有人群聚集,而他們圍著的中央會有幾個感覺起來體溫最高的成人,將手裡的食物丟到看起來燙得要命的鐵板上。

  雪人大概知道這些人是在做料理,這段日子以來他也跟亞毅言經過了不少這樣的早午餐店,只是每一次因為牽著亞毅言的關係,讓他沒辦法遠離這些現買現做的店家,現在身邊沒有任何人,他總算得以大大方方離這些充滿熱能的店越遠越好。

  想到身邊沒人這點,雪人反射性地看向自己的雙手,有種不知能否稱之為落寞的情緒,明明他在不久前都是孤身一人的。

  白色青年就這樣停在路中央幾分鐘,直到身後傳來劇烈的喇叭聲他才不疾不徐地靠到路旁,沿著被學生停得滿滿的機車走。

  到涼一點的地方去。

  雪人腦中浮現這個念頭,渾然不知對大多數還穿著厚外套的年輕學子來說今天的天氣已經夠冷了。仔細想想,這也正是他欲出門的理由,亞毅言的房間以一般台灣人的標準論稱不上多溫暖,但對雪人來講可不是那麼一回事。

  雪人隨著路上的學生走向學校的出入口,他注意到出入口旁的小房間(警衛室)裡頭有個人(當然是警衛)盯了他好幾眼,不過那人始終沒有攔住他,於是他也不甚在意。

  穿過入口後,學生各自散了開來,有些人要往宿舍去;有些人要往學生餐廳去;許多人要進到不同的教學樓裡頭,雪人沒有跟著任何人,沿著最大條的路自顧自地走著,假若沒有找到任何涼快的地方,他應該會繞校園一圈、或好幾圈。

  途中有幾隻校狗湊近嗅聞他長長的外套下擺,雪人每每停下腳步,同樣好奇地打量那幾隻狗──亞毅言家附近有流浪狗,山上偶爾也會碰到幾隻,他知道這種生物,卻從沒有靠近過牠們,正確來說,不管是任何動物,見了他幾乎都會自動繞道而行,半點接近的念頭也沒有──而這所學校裡的狗,或許是跟人親近慣了,也或許是隨著時間推移、季節在悄悄地往春天的腳步邁進,氣候與真正的嚴冬相較有些回暖,導致雪人的身體產生了變化而在動物眼中沒那麼有威脅性……總之,狗竟然會主動走近他的身邊,令雪人感到十分稀奇。

  走走停停了一陣子,雪人經過他在校內看見的第三幢建築,這棟樓的高度超過十層,大大的透明玻璃門後面沒幾個人,在他經過時,正好有一對情侶從裡頭走出來,冷氣同時從自動門裂開的大縫溢出,他還聽見剛踏出門的那對情侶呢喃抱怨著「圖書館的冷氣連冬天都這麼強」之類的字眼,便沒多想地走了進去。

  圖書館的一樓不是藏書區,一踏進裡頭,首先見到的是立著幾幅畫在展示的大廳,大廳盡頭是幫人借閱的櫃檯,櫃檯邊有兩個像是火車站剪票口一樣的地方,不同的是它不需要車票進入、而是要刷學生證才能進到裡面,搭電梯前往其他樓層。

  雪人不知道這些,也不必知道,他一進門就被各式各樣的圖畫吸引了注意力,這裡展的顯然是某系的學生作品。

  他對此地的冷氣強度感到滿意,應該能在這兒待到亞毅言放學為止。

 

   ×

 

  「呵啊──牙醫,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餐啊?」

  坐在亞毅言身邊的男同學打了個大呵欠,懶洋洋地從桌上爬起來。他們剛上完最後一堂課,忙著將文具收進包裡的亞毅言猶豫了一下,他原本打算買東西回住處吃的,畢竟一整天下來,他實在放心不下雪人。

  男同學似乎將他說的話當成默認,站起身後招呼了坐在他們後面的另一位同學,拖著亞毅言的手就準備去吃晚飯。

  「晚餐要吃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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