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西瓜的冰箱

關於部落格




社團:舒打腐爛七次黑http://goo.gl/iwKFGR

通販:寄賣於懶洋洋http://goo.gl/b80yJ6



現況:UL一直線,艾伯×梅倫本命

   有要事找管理人請至噗浪私噗

   或寄信至ostyuxi*gmail.com
  • 193819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雪人|終章.深山中的初次見面

  亞毅言迅速從床上起身,按掉設定好的鬧鐘。或許是腦袋裡亂七八糟的東西太多,他昨晚睡得非常差,而當他正準備下床梳洗時,就立刻發現不對勁。

  雪人不見了!

  亞毅言幾乎是立刻從床上跳起,然而他的腳才一碰到地面,就差點因為大量的積水滑倒,巧拼上的水多到即使是這種軟墊材質也無法完全吸收,他回想起昨晚的夢境,那斷斷續續的滴水聲,難道就是雪人的聲音……?

  恐懼瞬間襲上心頭,意識到自己踩的可能是雪人的「遺體」,亞毅言幾乎是三步併兩步地跳開,但這積水的範圍實在太廣了,他左閃右閃地還是會踩到一點,而且就像他之前發現的那樣,水往門口延伸。

  明知道沒有用,少年還是在他狹小的寢室繞了一圈,想確認白色青年真的不在了。

  天啊……這到底……不……亞毅言完全無法相信這一切,他的大腦像是在拒絕接受訊息似地發熱,不,不可能,這太快了,只過了一個晚上,雪人就這樣從世界上消失了?只留下這一灘像是下過暴雨後的水?

  他開始感到自己站得有些不穩,呼吸急促了起來。據說人明知對方死了確還會搖晃屍體是一種不願接受現實的情感反應,那現在連屍體都找不著,他該做什麼才好?

  「開什麼玩笑……」亞毅言自言自語著,打從遇見雪人開始,關於那傢伙的所有事情都是那麼難以解釋,但是,現在要他接受這種結果……他都已經請好假準備帶雪人回山上了……

  亞毅言站在床邊,久久回不過神來,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快到他無法理解。

  不知道過了多久,少年才因生理上的飢餓感逐漸恢復正常,他先是關掉冷氣,接著去浴室刷牙洗臉,然後無視已經開始出聲抗議的腸胃,整個人仰躺回床鋪。

  為了以防萬一,他的鬧鐘設定得比跟鐘尹怡約定的時間早一個小時,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怕在山上體力不足會發生什麼意外,所以至少要先吃飽,但現在,雪人都已經死了,或者說,消失了(這在他看來跟死有什麼兩樣),他也不必爬山了。

  雪人死了。

  亞毅言望向昨晚簡單整理的行李,還有被自己特地拿出來,掛在衣架上的厚外套及圍巾,怎麼可能只過一個晚上,這些東西就派不上用場了呢?

  許久,手機響起,理所當然是鐘尹怡打來的電話。

  他什麼也沒有在電話裡透露,僅是簡短地應了幾聲,再一臉木然地走到樓下,領著鐘尹怡進房。

  「天啊!」毫不意外地,鐘尹怡在看見根本可說是淹水的房間後,也像亞毅言一樣大吃了一驚,她同樣繞了臥室一圈,但最後卻沒做出如亞毅言那般絕望的反應,而是問道:「牙醫,我記得你說過,雪人身上都帶著毅賢送給他的本子和筆,對吧?」

  「嗯。」亞毅言困惑地望著眼前的女子,這跟現在的狀況有什麼關係?

  「可是,我在現場卻沒看到它們。」

  「嗯。」

  「這代表,雪人應該不是融化,而是離開了。」

  「嗯。……咦?」

  亞毅言眨了眨眼,沒有會意過來鐘尹怡在說些什麼,後者繼續道:「因為,如果是融化消失,那些不屬於冰精靈本身的東西,他是帶不走的,所以,應該會掉在地上才對。」

  亞毅言沒有對這番話做出回應,他現在就像個生了重病以致反應遲緩的老人,半分鐘後,腦袋才有重新接上線的感覺,「妳的意思是──雪人還活著?」

  鐘尹怡鄭重地點頭,「沒錯,我是這麼想的。」

  「那、那他在哪裡?」亞毅言連忙問道,隨即又明白這個問題鐘尹怡是不可能回答他的。就他的想法,雪人應該會去比這裡冷氣更強更低溫的地方,才能維持型體,難道真的是去了企鵝館嗎?

  「等我一下喔。」鐘尹怡從隨身包裡翻出一個像指南針的東西,見亞毅言滿臉問號的盯著那玩意兒,她解釋:「這是一個魔法道具,可以拿來追蹤定位,是我透過老師的關係從已畢業的學長那裡借的,我想說今天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狀況,能準備的東西多一點是一點……嗯,雖然聽說這只是學長做來試驗的複製品,但這真的很不錯。」

  她沒有向亞毅言說明詳細的使用方法和用途,大概是因為說了他也聽不懂吧,亞毅言這麼想著,接著,他就看見有一道光芒從鐘尹怡握著指南針(姑且這麼喊吧)的掌心冒出,光芒迅速地移動到指南針上頭、隨後就像是被吸收一樣地消散無蹤,它的指針在這時飛快地轉動起來,兩人盯著這像壞掉得不停打轉的指針約有十分鐘,它才朝某個方向停住不動。

  「好,雖然不是很確定,」鐘尹怡將指南針收回包包裡,對亞毅言露出笑容,「但大致上來說,雪人是在北方,沒估錯的話,就是在那座山裡,只是我不曉得他的確切位置。」

  亞毅言驚愕地呼喊出那座山的名字,又道:「可是他是怎麼過去的?他有辦法自己搭火車嗎?……不對,他怎麼有錢?」

  「這我也不清楚,」女子皺起了眉頭,「雪人應該不會空間魔法呀……或許,他在山裡留下了一部份的『痕跡』,讓他能隨時回去?」

  「大概吧……」對這領域完全不了解的亞毅言也只能應和,「啊!我想起來了,毅賢他有雪人送的小熊,會不會是先到毅賢那裡去,然後他再從比較近的距離回到山上?」

  「也有可能。」

 

   ×

 

  既然雪人已經回到屬於他的地方,那麼,照理說,他們兩個人現在不去也無所謂了才對。

  但是,鐘尹怡和亞毅言顯然都不這麼想。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在看見那麼可怕的積水量之後,亞毅言的腦子裡時不時會冒出雪人像蠟燭一樣活生生溶解掉的模樣,就算知道雪人早晚都要消失,他還是莫名地想再見對方一面,完全無法棄之不顧。

  至於鐘尹怡,據她的說法,她可是為了幫助難能可貴的精靈特地請假的,哪可能連精靈的影子都沒見到就心甘情願地返校。

  由於鐘尹怡也不會所謂的空間魔法,兩人還是乖乖地搭乘大眾交通工具,前往目的地。亞毅言也在車上草草吃過了早餐。

  時間還早,山上的休息區裡只有管理員,他們和公車司機道了謝後,便往休息區的出口走去。要是亞毅言沒搞錯的話,這個休息區距離上回汽車爆胎的地方不算遠,上一次他的父母應該就是到這兒來找人求救。而他則是打算從這裡走下去,返回與雪人初遇的地方。

  「那麼,就照我們剛剛說的,分頭進行囉,牙醫。」鐘尹怡向亞毅言揮了揮手,少年沿著馬路走,女子則是直接走向離他們最近的樹林,「誰先找到了就用手機聯絡,我的手機有魔法,不會收訊不良的。」

  亞毅言點點頭,隨後,兩人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少年沿著柏油路往下走,睡眠不足、加上從昨天晚餐後到現在唯一吃過的東西,就是至少一個鐘頭前隨便買的早餐,都害得他才走沒多久就十分疲累,而屬於山林的寒氣更是使他幾乎凍僵,亞毅言將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的半張臉。

  這地方的溫度根本超出他的預期,從濕漉漉的地面判斷,顯然是因為昨晚下過雨的緣故。

  想到鐘尹怡自願擔下了搜索森林的工作,必須在下雨過後的爛泥巴上行走,亞毅言就有種心虛的感覺,但鐘尹怡要他大可放心,而他想鐘尹怡可是會魔法的人,自保能力一定比自己強上許多,也就暫時不去想這件事了。

  相隔幾個月,春季的山林與冬季的模樣大相逕庭,亞毅言幾乎要認不出哪裡是哪裡了,他憑著模糊的印象和感覺,還有昨晚查的地圖資料,在走了一段時間之後,發現若要到當初他家車子爆胎的所在地,還是得離開柏油路面,走上覆滿落葉的泥土地。

  大馬路邊,有著一條生了些雜草,但依然看得出使用痕跡的、足以讓一輛小客車通行的單行道,他想,當初父親就是打算從這條路駛上來的才對。

  雖說這還算是較明確的道路,不像鐘尹怡要走的那樣得自己踏出一條路來,亞毅言還是加深了心中的不安感。他小心翼翼地踩上泥濘的土地,縮小步伐向前進。

  這條路左側靠山,右側只有遭風吹雨打蟲蛀爛得不成形的欄杆,亞毅言當然是靠左前行。

  他一手扶著爬滿青苔的石壁,如履薄冰地往前走,就這樣過了十幾分鐘,忽然,他的手摸到某種冰涼軟嫩的物體,亞毅言不由得僵了半秒,他扭動脖子往左手看去,只見他的掌心剛好壓在一條不知道怎麼會塞在石縫裡、半死不活的蛇身上。

  「哇啊!」

  亞毅言驚叫一聲,連連後退好幾步,而這一退,就讓他的腳不幸地在地上打滑,又被一個水坑一絆就整個人直接往後倒,把身後的欄杆撞斷、往山底落了下去──

 

   ×

 

  一名白衣男子坐在枯樹林中,他的頭頂是稀稀疏疏完全遮不住天空的裸露枝幹,從下往上望去,被分割的蒼穹灰白一片,看來寒冷且陰鬱,冷風吹過,男子身上的大衣隨風飄揚。事實上,他一點兒也不畏懼這對大多數居於這座小島的人們而言顯得過份寒冷的冬天,只不過,長圍巾和白大衣都是他生來就有的。

  是的,生來就有,打從變為這個型態起,他就是這副模樣了。

  樹下的男人站起身,週遭乾裂的土地上依舊長著幾株小草,每年冬天,他都會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從這兒「醒來」,然後漫無目的地在森林裡遊蕩。

  除了他所待的這一塊小小區域,整座森林皆是與冬季不符的綠意盎然,畢竟,這是座亞熱帶小島。

  而身在這麼一座小島之中,要從雪人變幻成其他生物,實在是件困難的事。

  已經待在這裡多久了……呢?

  男人把自己的手抬到眼前,活動了下五指、轉動手腕確認沒有任何異狀,每隔一段時間清醒後,他的身體多少都會起些變化,去年他的雙手還是三岔的樹枝,今年就已經有個人手的樣子了,雖說仍看得出是樹枝、也不曉得要多久才會長出真正的血肉來。

  他不記得自己在這座小島的山林裡究竟待了幾年、幾十年還是幾百年,也幾乎忘了自己為什麼會到這裡來,只是,從他有意識起,自己就是這種「變化中」的樣子了。

  而他待在這裡要做什麼呢?不知道。反正現階段的他,哪兒也不能去,充其量只能在樹林裡閒逛罷了。

  天色漸漸暗下,夜幕降臨,斗大的圓月升上高空。

  「嗚哇──」

  一道哭喊傳入男子的耳中,他呆了下,男子從沒在這座森林裡聽過自己的腳步聲之外的聲音,每次醒來時周遭皆是鳥獸散盡,一個活物也沒有。

  他緩緩停下腳步,仔細聆聽那一陣又一陣的哭聲,小小的、有些微弱,離他應該有段距離。

  這是他頭一次遇到這種情形,男人忖著,或許不是頭一次,很久很久以前,當他還只是個普通的雪人時,也曾在城市裡待過,只是,那時的事對他而言早就遙遠得記不清了。

  沒有多想,男人就提起腳步,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那哭聲距離他有些遠,但男人的腳程很快,用不了多久時間,聲音的源頭就映入他灰黑的雙眼中──一名連他的腰都搆不著的小男孩坐在乾燥的草地上哇哇大哭,男孩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也看不出有其他大人在此守候,潛藏在樹林中的男人就這樣默默注視著男孩,猶豫著該不該往前進。

  他想這個小東西應該是人類,而他記得人類是群居動物、或者說,他腦中有這個知識,他想,他或許該把這個孩子帶到其他人類所在的地方。

  男子踏出樹叢外,男孩注意到它的存在,登時從原本的嚎啕大哭轉為啜泣,驚疑不定地看著半張臉埋在圍巾後方的男子。

  男人蹲下身,對小男孩伸出「手」,後者因那樹枝組成的手掌而往後縮了下,幾乎又要大哭起來,而男人並未做多餘的表示、說明他並不會傷害對方,他根本不曉得無法言語的自己該怎麼表達。在他面前的男孩抖得非常厲害,再次放聲哭了出來,而男人沒有安慰男孩、甚至沒有往前靠近一步,就只是安靜地蹲在那兒,伸著右手,像座雕像似地動也不動。

  良久,男孩不知道是哭累了,還是終於相信這個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做出其餘舉動的男人不會傷害自己,總算停止哭泣,用手臂抹了抹臉,盯著這一身白的男人。

  「媽……媽媽……找媽媽……」

  男孩總算吐出一句話,雖然男人已經許久沒有聽過人話了,卻還是莫名地懂得小男孩的意思,他點了點頭,手往前伸了些。

  而男孩並沒有握住他的手,而是拉住了他的圍巾。

  男子有些困惑,可也沒有阻止男孩的舉動,僅是把發著抖的男孩抱了起來再站起身,男孩因此驚叫了一聲,可是也不曉得該不該掙扎,亦或他早就被嚇得失去反抗能力。

  在男人懷裡的男孩緊抓著前者的圍巾,男人環顧四周,從未離開過森林的他不曉得該往哪兒走才能找到人類,只好開始亂繞,而不知過了多久,疲憊不堪的男孩竟在他懷中睡著了。

  天快亮時,男人總算找到了一處觀光休息區,那兒還有許多人、正聚在一塊兒談論些什麼,大部份人都穿著同樣的制服,似乎是一隻隊伍,而這隻隊伍中央站著一對臉色沉重的夫妻。男子在遠處窺視,比對男孩和那對夫妻的五官,最後,他偷偷地將男孩放到休息區入口的地圖立牌下方。他想,這樣那些人就找得到這個男孩了。

  而男子準備離去時,卻發現男孩的小手仍緊抓著他的圍巾不放,讓他只能呆立在那兒,等待這孩子能醒來然後鬆手。可是天快要亮了,他感覺自己必須盡快回到樹林裡去,沒有多少時間能讓他等候。

  最後,他解下了米色圍巾,繞在男孩的身上,然後默默離開。

 

   ×

 

  好痛……亞毅言摀著發疼的腦袋,掙扎著想坐起身,很快地就發現自己全身幾乎都是瘀青,惹得他一有動作就忍不住低聲哀叫,努力了老半天,總算是坐起身來。

  他想起來了,自己跟雪人的初次見面,其實是在他小到理當不會記得任何事的年紀。

  年幼的他對雪人的最後一個印象,就是當初緊抓著不放的長圍巾,也就是他現在繫在身上的這一條。

  剛轉醒的亞毅言忙著撿查自己的傷勢,以至於慢了好幾拍,他才發覺自己不是坐在草地或泥地上,而是十分柔軟的雪地,想必是這層既厚又軟得不合理的積雪減緩了他掉落的衝擊力。

  在發現自己坐在雪堆上的同時,亞毅言猛地將視線掃向四周(然後又因為這個舉動痛得皺起了眉),如他所願地,發現了坐在自己旁邊、面帶微笑的雪人。

  「又被你救了啊……謝謝。」

  亞毅言怔愣地說道,雪人點頭做為回應。

  明明之前想著至少見這傢伙一面再說,實際見了卻又不知道該做什麼才好……說到這個,少年很快地注意到,雪人的樣子跟在他的租屋處時不太一樣,身上已經沒有滴水了,但原本就白得嚇人的肌膚卻變得更白,幾乎跟白髮和大衣融為一體。

  「這個,」亞毅言解下因為他剛才那一摔而變得破爛不堪的圍巾,遞給雪人,「我、我剛剛想起來了,這是你給我的──」見雪人一副全然不解的神色,他連忙道,「我小的時候在山裡迷路,遇見了你。」雪人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亞毅言又繼續道:「你不記得也沒關係,反正我原本也忘了。總之,這個還給你吧!」

  雪人聽話地接過那條圍巾,見雪人碰到圍巾時從迷茫轉為清晰的眼神,亞毅言忍不住猜測,這傢伙或許是在碰到自己原本的東西之後,才終於對他剛才說的事有印象。並且,雪人接近他的理由,十之八九就是為了拿回這條圍巾。

  青年將圍巾纏繞在脖子上,對著少年又是一笑,似是道謝。

  在亞毅言真正鬆了口氣,覺得事情總算要告一段落,並想起來他應該打電話給鐘尹怡、掏出不知道還可不可以用的手機時,才不過是一低頭又一抬頭的時間,當他再次看向雪人,就見青年的身影好似變得透明,不是看錯,是真的越來越透明了,他慌亂地將手機掉到了雪地上。

  「等一下!」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衝動促使亞毅言想站起身去抓住雪人,但他現在根本站不起來,他可是什麼告別的話都還沒想好、也沒聽見任何遺言啊!「你、等等!你要走了嗎?」

  倉促之間少年只說得出這句話,雪人對他的用詞感到不解地歪著頭,但思考過後還是點頭了。

  「你會再回來嗎?」

  雪人因為這個問句愣住了,他大概從沒想過,一開始還要他每晚去外面晃不准進家門的亞毅言會問他這種問題,兩人或許都不認為他們經過這次相遇,往後還會有什麼交集,亞毅言也因自己的嘴快嚇了一跳,可在少年還來不及再多說什麼前,青年又再次點頭,綻開笑容。

  「那……那個……呃,」亞毅言慌亂得不曉得該說些什麼好,他根本沒有這樣看著人離去的經歷,雪人的身體已經透明得他都能看見背後的樹木了,「明年冬天,我會再過來的。」

  不是「我們明年見」,而是「明年會再來」,如果到時候再見到雪人的話,就當作是緣份吧。亞毅言是這麼想的,等到明年,不曉得雪人這個健忘症還記不記得自己,若是記得,也不知會否再在他面前現身。

  雪人點頭表示他有聽見,接著,沒有任何聲響、沒有半點亞毅言以為魔法應該要有的聲光效果,他消失了。原本雪人坐著的地方,只剩下亞毅賢送的塗鴉本和筆。

  消失了。

  亞毅言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